那天和师姐去k 歌,唱《我的中国心 》“长江、长城、黄山、黄河”的时候,我的心咯噔了一下。我觉得黄山很陌生,虽然去过一次,虽然和师姐也说过秋天再去的话,但还是那么陌生。于是我就起了念头。
把时间算了又算,好像可以,又好像紧紧张张。临到该订房买票,和云海楼的人开始联络,发现最初的计划有严重的问题。上海直达黄山的旅游车晚点得离谱,本来早上十点到,就会耽误一天的登山时间,居然有一天还晚点到下午四点。那我好不容易挤出来的时间就缩水缩的不象话了。又而且忽然记起周六还答应了朋友去陪她装窗帘!不去和去的念头开始交锋。
最近在考虑的“思想和行动”的关系帮我做了决定,去!于是第二条路线形成:先到南京,再到黄山,早上五点到,一到就可以爬山。查好车次、时间,周二买吃的,买票,订房间。因为是一个人,到底买多少东西我拿不准,后来发现我爬山的时候水的需要量远远大于食物,这次一半的食物又被我背了回来。不能在上海买南京到黄山的票让我多少有点儿担心,因为买不到卧铺,第二天上山就是问题。但是硬着头皮,还是先买了去南京的票。房间的问题也让我小烦了一下,上次住的北海已经没有平时100 ,周末160 的床铺了,全部是600 多的标准间。要不就是有六人间,但无法洗澡。我当时就后悔为什么一直不买帐篷。云海楼那边马上说,山上有租的,一晚上120 ,两壶开水。提供防潮垫,两床被褥。如果两三个人上山是个不错的选择,和别人搭个标准间,其他两个睡帐篷,蹭个澡洗没有问题。于是否定了这个提议。等他们发现我一定要坚持自己先前山再后山的路线,住的问题也就解决了。住在天海,山上唯一还有上下铺,八人间,独卫的房子,一床一晚120 。
周三中午就打好包,下午事情一完,四点半,回到宿舍放好东西就走。去南京坐动车,条件很好,当然价钱也很好。最好的是卫生间很干净。六点一刻开出,一路向西,看夕阳落日,水塘边的白鹭,水塘里的晚霞,到看不见的时候开始看车上提供的杂志。电子显示屏上一直在报车速,最快时到一小时200 公里 。也许会说快就是好,其实不是,合适才是好!
八点到南京,我觉得比我想的慢,难道是速度拉长了时间?一下车就买票。好消息是有票,坏消息是没有硬卧,只有站票(我一直不理解为什么站票和硬座一个价钱),只好软卧了,心好痛!天黑的透透的,看不出南京的大概,我就直接进候车室。软卧候车室很舒服,没多少人,还有两个小姑娘一个弹钢琴,一个拉提琴,只是曲子忧伤,在我听来。先把候车室里的两个大鱼缸研究了个遍,和一个小朋友探讨了一下鱼类问题。然后就研究我的手机功能,虽然它已经老的不象话,我也只是在坐火车时研究它,而且没取得多大进展。最后实在没得玩了,给很久没联系的朋友发短信问候,如果没有回复就可以删掉电话,去问新号码了。他居然回我短信,回答我问候的时候也是不出意料的沧桑和无奈,粪土当年万户侯的人呀!在我快扒在包上睡着的时候,广播里开始叫检票了。软卧候车室的好处是一出门就是站台,我第一个站上月台,车还没来,接车的乘务员还在用手机和别人打情骂俏。我站了三分钟,才看见大队人马从天桥蜂涌出来,接着车也轰隆隆地来了。我在上铺,软卧只有上下,所以比硬卧的上铺要高些,人能舒服点儿,尤其是颈椎不好的人。上车的时候看到车厢头有只大个头的蜘蛛,放好行李就去看它。一上一下,织网也不至于织成竖的,我看了一会儿,乘务员过来,我担心被她看到辣手摧蛛,就洗洗上床了。和21 世纪的动车比,这车就是20 世纪七、八十年代的老爷车,咯吱咯吱的老摇篮,把我晃睡着。早上四点半,我自己起来,比闹钟提前3 分钟。我在南京车站把手机时间调准了,不再简单问题复杂化。洗漱完毕等着下车。和我同厢的一家三口也是去爬黄山。
下车我就闻到山的味道,其实是大片大片树的味道。朝霞在碧蓝的天空变幻色彩,我坐在车站外一边看风景、闻山香一边找来接我的人。人都走光了,我知道自己被人忘记了,这就是一个人的好处。于是电话去问,那边到还反应快,说马上就来。这是我听到过的最快的马上,五分钟内他出现了。让我坐上他的车,接下来就是等待,等坐满一车人才能开。卖雨衣、手套、帽子、拐棍儿、地图的阿姨围着我不停地推销,我微笑,无语,她们只好去围攻其他的人了。忽然记起我还没买返程,之前看好的晚走早到且卧铺便宜车没得票买,只好买N418 硬座。从黄山市到汤口走了条收费的路,也就是说车费涨了。司机说省道在修。高速这边的风景无甚可观。只有四五个隧道,其中一个3000 多米长。沿途的一些村子正在蜕变为现代化的,村民要生活方便,老房子势必要拆。不过,新房子是没有老的好看,愣头愣脑、四仰八叉。房子和人相反,还是要低眉顺眼地好!
杀进云海楼,他们马上给我路线图,说我该怎么走,我说先早饭。我喜欢他们家的登山早套:一碗白粥,两个茶叶蛋,两个小馒头,两碟儿小咸菜。消灭了粥和馒头,我又要了两个,把剩下的菜夹进去,放在饭盒里,这会是我在山上最好吃的一餐。然后要订房单,记下我下山的最迟底线。还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和一个服务员成了朋友。七点,云海楼送我到换乘处。奥运期间,除了黄山旅游公司的车,其他的车都不能上山。那里也要安检,大背包,小腰包都要检。买车票,等车,这时一个人的好处出来了,不用等团,有位子就走。在车上碰到同车厢的一家,我奇怪我在车站等车的时间他们在干什么,他们比我早离开火车站一个小时!
山路都是急转弯,乘客随着转弯大呼小叫,我心里叮嘱自己慢慢走,千万别扭脚。慈光阁,买了半价票,踏进山门。奇怪没人检票。一路悠了上去。大部分人都坐了索道,除了挑山工,游客不多。我还在那里高兴没人查票,下次和别人来了就可以借其他人的学生证、教师证什么的打个五折,岂不美哉?正这么想着,一个白衬衣手伸向我,干嘛?我问。票。我的白日梦醒了。他选的位置很好,商店跨路而建,游人穿门而过,一夫当关呀。我掏出票和证件,他看了半天说,不像你!我说六年了,当然不象。他说照片哪有你现在精神。我当他夸我。
没有相机,没有同伴,就可以随时停留,四处看看。树林里蛛网密布,生态比较健康。有些蜘蛛也很会应景,居然把网织的像水立方。大概传统的蛛网效率下降了,立方体,结实,接触面更广,就是比较费丝。有的蛛网上挂满了黄色的小花粒,掌灯结彩般。
知了的叫声很奇怪,像小孩子哼哼,听着就想叫它下来打它一顿。但根本看不见。我抬头看,还有小水滴滴下来,我急忙闪开,如果是那小屁孩儿的尿,滴在脸上会变雀斑的。
因为台阶多且高,走了一会儿,我就感到我的心砰砰跳,好久没觉着它了,看来它还活着。在半山寺吃了我的晚早餐,早中餐,看见一条暗绿色、的腌羊腿在晒太阳,一只母蛾子好像因为没有找到交配对象在痛苦地打转。我还使劲儿闻了一下,那羊腿都已经那色儿了,居然没有什么味道。幸好我不吃羊肉。
我从天都峰的新道口上。道路狭窄陡峭,而且不规整,这才是爬山。碰到往下的人都是咧嘴问还有多远,有人就干脆倒退着下来。手杖此时早已成了累赘。我走走停停,让路的时候观景。刚才看到云里雾里的天都峰现在看不到了。远处的连绵山峦温柔,对面的绝壁锋利峻峭。路旁的植被繁茂,藤缠着树,很难分清花是谁的花,叶是谁的叶。爬到植被渐少,松树渐多的时候,峰顶就快到了。有巴掌大的蝴蝶,上翅翅底为黑,面儿为荧蓝,下翅凤尾形,红色的眼状斑纹,一会儿两个追逐,一会儿各个单飞。我把一块颜色鲜艳的三角巾放在岩石上,等它来落,谁知人家看不上眼,我等了五六分钟,只好放弃,那蝴蝶飞的姿势像鹰,那么高的海拔,它还是有牛一下的资本。不像下山时,我把三角巾围在脖子上,一种黄色的小蝴蝶就不停地飞过来表示爱慕。我也不好意思搞歧视,只好任由骚扰。不过也说不来是我的三角巾骚扰了它还是它骚扰了我的三角巾。
到了鲫鱼背我说不完的失望,如果没有两旁的石墩和绳索,还是比较险的,有了,就无险可谈了。我还是比较神往第一个爬上此处的先生们。我们永在拾人牙慧。
同心锁被拆掉了很多,又被锁上了很多。那些锁被一个一个背上山,又被一堆一堆被下山,背得人各有目的,只是这锁子不知是被回收了还是在用。
下山旧道是一条石阶路,直通通,毫无趣味,满眼看去都是人。下到山脚,一面石壁上全是五颜六色的字,不管是谁提的,都有点像狗学习的意思,走到哪里标记到哪里。正对天都锋的石壁上还有两字儿“观止”。这人一面自诩眼界宽广,一面拍山神的马屁,殊不知人的眼界终究受经验所限,用“观止”抬高自己,吹嘘的主儿害处有限,可怕的是后来看热闹的人被这“观止”圈住,虽然自己要负上大半不用脑子地责任,但始作俑者还是不该被原谅,毕竟不是谁都可以在石壁上留气味的,狗可以,因为它影响有限。
骑在一道石粱上喝水,一旁歇脚的挑山工师傅说你怎么走的这么慢。之前我看蜘蛛的时候他看到过我,还和我一起看。我还没回答,他就说上天都了吧。我点点头,等着他的下句,他问我要不要黄瓜,五块两根,我要,因为我不想从上海背过来。他还剩四根,问我要不要全拿去,我想也好,一天两根。交接完成后,把两个茶叶蛋给了他,他和同伴分享。我想我对肉食的不甚需要也许和我的消耗量不大有关。他们不吃这些荤的是不行的。
一个游客探过来打听师傅们的工钱,师傅们随口报了一个,他就一脸不屑底说了个什么,一个师傅就回他不能怎么说的,伤人的!他又说了一句什么,等着周围人附和,他把眼神递过来给我,我翻了一个白眼给他。
和那个师傅先先后后走着,别看他挑着担子,不一会就歇脚,但总是和我差不多距离。后面的路游人众多,我也就慢下来,给第二天攒体力。不一会儿,就不见他了。
快到一线天的时候,游人扔的垃圾吸引了一只小松鼠。它也不怕人,等人都过去了,就下到石凳旁来吃东西。我歇在旁边,看它上窜下跳。它也当我个石头人。
所有的导游都告诉游人,从鳌鱼岭上山是升官发财路,从一线天上山是逃荒路。上次我升过官发过财了,这次就该逃荒了。几乎垂直的石梯,旁边蜻蜓飞来绕去,后边的人大呼小叫,我趁他们还没赶上来,回头去看风景,实的山、虚的天,若有似无的云。
上到鳌鱼岭,就去试胆子台。上次因为脚腕扭伤,几乎是被景丽拽上去的,这次轻巧而上,南北西的风光饱览一番,在西南面看着明天要走的山峰,充满无数憧憬。
坐在黄帝晒药台上吃东西,没有闻到药香味,倒是有股腐臭的味道。往草丛里探头探脑半天,也没发现什么,就继续前行,我今天的终点就在不远的地方,时间刚刚中午。
到了房间,就我一人,真好!开了电视,居然有凤凰卫视可以看,好久没见杨锦麟了,老头子还那么贫嘴。烧水、泡面、灌水、洗澡,然后倒头大睡。
等我又一次听见电视声音的时候,房间里已经有很多人了,大人、小孩。我再泡面,然后赶紧躲出去,上光明顶看日落。
气象预报说日落还有一小时,我就溜达着往天文台逛。它的外表被装修成足球状,因为今年奥运。第二天就是奥运开幕,我也盘算着凑个吉利,打算8 月8 日早8 点 给老妈大电话祝60 大寿。于是先电话预约她起床。我告诉她我在黄山看日落,她就骂我是猪头,我说你的猪头正在黄山看日落,明天早上再电话给你祝寿。
光明顶东面的山峰是黄帝升仙的地方,人去的不多,我顺路看看,眼下的山峰都笼罩在青灰色的烟中,快落日了。
回到光明顶,西面的风光还需等待,南边一线乌云,上面是瓦蓝的天空,底下连绵丘陵和无垠田野,温柔舒展,公路纵横交错。
我往北海走,在拐弯处听到像小孩子说话的声音,往林子里一探头,30 多只肥鸟在晚饭。他们成群在林间跳跃,看体型我都怀疑他们已经飞不动了。黄褐色的身体,成年鸟尾羽发黑,鸟宝宝一样差着翅膀撒娇要大鸟喂。他们根本不怕人,落在路上,或路边,捡拾垃圾,一片一片扫荡过去。问山上的工人,那是什么鸟,他说画眉吧,我觉得不对,但也没有办法,这时后悔没带相机了。
落日的时间到了,我回到光明顶找一处比较好的位置,周围的相机咔咔嚓嚓。云彩太多,太阳被遮蔽,但万道光芒从云端射出一样壮观。绛紫色也一会多红一会多金一会多黑地变化,等到色彩全部变为灰色,我就下山了。
这天还是七夕,我打算在酒店外看银河。坐下没多久,就来了两个累得半死的女孩子,问我到北海还有多远。他们刚从西海峡谷出来。我告诉他们以他们的速度加上天黑,还有两个小时要走。一个女孩子有点拉肚子,我的藿香正气水派上了用场。喝完药,又聊了一会,他们继续赶路,我抬头看天,星星不多,就回房间了。
然后就是可怕的经历。肥硕的小女生从别的房间回来,见门锁了,就跺门。有人开了门,她进来又出去又跺门。旅行团安排的床位出了问题,导游、游客、服务员吵成一团,其他的游客因为休息被影响又破口大骂。总之,一团戾气。
第二天早上四点半,人又开始起床看日出,因为还有一天的山路要走,再加上山上日出在峨嵋我已看过,想来差别不大,所以就继续睡。六点起来,吃饭,等卫生间,七点整出发。地图标识我一小时能走到西海峡谷步仙桥入口,我可以在那里电话给妈妈。之后进峡谷就不知是否有信号了。
清晨虽然有点凉,但行走,长袖就不需要了。一路无人,雾气迷荡,绿色摇曳其中。风吹林动,四周无人,只有我的脚步嚓嚓。
很快就到了上次拍照的秃岭上,看表才不到七点半,但我印象应该离步仙桥不远了,就狐疑着前进。果真,才半小时我就到了步仙桥。只好打电话,好在爸爸醒了,把妈妈拖过来听我的电话。我叽哩呱啦说了一通溜须拍马的祝贺语,妈妈还迷糊着,我没等她清醒来骂我就挂了电话,下谷了。
因为天气好,步仙桥的仙气儿荡然无存。往钓桥庵方向的路说是还没有修通,那条路看过去野趣十足,又有上黄山的借口了。
前半段的路基本是向下,因此轻松。风景也美,沟深壁峭,不过我的注意力都放在鸟上了,因为刚好是他们晨聚时间。应该是燕子,但比家燕小,尾羽也没有那么长,成群盘旋在山谷上方,啁啾不已。忽然一阵喧闹,几只鸟迅速离群,开始我以为是来了敌人,想着可以保眼福看到鹰燕相斗,没想到只是人民内部矛盾。那些离群的鸟会以极快地速度冲向山崖,当你以为要撞山的时候,他们一个翻身又杀回群了。山谷中的风变化莫测,鸟的翅膀就是这样练硬的。
越走人越多,居然还有旅行团。我侧身从他们身边穿过。
就这样走走停停,猛一抬头,看见一个人正从头顶的山谷往下走。那里根本就没有路,但他轻轻松松几步就到了我的前面。我抬头看,他能下,我就能上,只是不是上去是哪里,留待下次吧。然后他走上一处用木板搭的便道,上次和景丽就对这条路充满兴趣,我们判断这条路应该是去谷底补给站的,但我们刚从那里过来,没理由走回头路,只好作罢。这次就不同了,于是我跟着他也上了那条路。这样的路才过瘾。木板中间缝隙很大,一不小心就会卡住脚,手扶的地方也是粗糙的木头,很容易伤到手,木板踩下去感觉不实,这才像凳山。此处谷深,山花烂漫,居然有大片粉红色的花朵盛开。还看到了“黄山之星”,一种淡紫色的小兰花,有斑点,上次在路旁看到两棵,这次只见到一株,很是伤心。不过谷底的一株有三朵花在一枝茎上,我没有上前打搅,只是满心喜悦地前行。不过快出谷的时候碰到一个小女孩,手里拿着一枝,很是气愤,她捏了一会,就奶声奶气对她娘说花死了,她娘趁机给她上了一节植物学的课,知识倒是满丰富,就是花已经被扔到路上了。
这条便道果然通向补给站,我从工人们的房间穿过,上到补给站,吓了一个工人一跳。补给站比上次来的时候完善多了,只是还不能过夜。下午四点就不能进谷了,因为会有野兽出没。要是能住在这里,听听他们的叫声也不错。通向别处的新路也在修,不过路修得太好。
接下来都是上行道,比较辛苦。一环、二环我挑了难走的和没走过的路走,在峭壁上看早上我来的地方,还能认出个大概。
差不多11 点,我出了峡谷,庆幸自己走的早,一队队人马正往进开。
走到白鹅岭,不做索道,一路下行。行人寥寥,再加上挑山工。景也没有那么险了就轻松而行。路上有甲虫的尸体,它们从树上掉下来,刚好壳朝下,还没等翻过身来,往往就被挑山工泰山压顶了。有一只还活着,我用在西海峡谷拣得一根羽毛把它推倒了路边,可是劲儿大了点,它一路跟头下去,这下好了,没被踩死,倒被摔晕!
终于看到路旁有水,水色碧绿,石色洁白,忍不住跳下路旁去玩水。上来的时候忙着看路旁的猕猴桃,碰到了膝盖。
然后树林变成了竹林。对北方人来说,山是不希罕的,就算黄山,名头大了些,其实秦岭的很多山峰,不论奇、险还是秀美都有过之而无不及。倒是竹林让我流口水。在西海碰到一些游客,知道我是二游,就问附近的景点,我介绍了竹海,他们却嗤之以鼻,他们说最美的竹海在安吉,就是他们那里!呜呼,又一个可以去的地方。苍翠幽深的竹林,我想像我同屋去采蘑菇的样子。她的家前前后后都是竹子!
等我想起来这满是竹子的地方就是第一次来等索道的地方,也就是说我到山脚了。然后又挝了一下脚,不严重!
出得山门,想走路下山。便问清洁工走便道可否。他瞪大眼睛说20 多公里山路,而且只有一段有便道。也许下次可以借个车子蹬上来。
做大巴回到云海楼,精神抖搜,吃饭,和打算上山的人交流经验,等回黄山的车。司机是上次送我们去宏村的那位,一路和他聊天。和我同车的男孩子都呼呼大睡,看来累坏了。我问司机如何去屯溪老街,他居然就把我送了过去。还告诉我怎么玩。
摸进老街,完全不知道往哪边走,看到一个酒吧门口摆着几辆自行车,都走过去了,又折回来,进去问是否租车,怎么租。然后把包放在他那里,问清可去的地方,等他帮我把车座放低,我就出发了。
有两处可去:程氏三宅和程大位珠算博物馆。我沿滨江大道过去,过了几个路口,不见传说中的路牌,就问人,人家说,拆了吧?我当头一震,再问,她指了方向,让我自己去看。我就拐进一条乱七八糟的马路,那里有很老式的杂货铺,再沿着居民楼夹的窄道,来到一片瓦砾堆前。旅游指示牌在瓦砾堆的前方,我就骑车越过瓦砾,那车子很适合这样的道路,在一拐,看到三幢还没有拆的老房子。其中一个门开着,就摸进去。这是三间并排的徽式住宅,可以上楼参观。楼梯狭窄陡峭,当初的仆人端茶送水的功夫都得练几年。一般的徽宅都阴暗,这三间还比较阳光。小姐绣房床外还套了层帐子,富贵吉祥的图案上落满了灰,木门上有刺眼红漆刷的“毛主席万岁”!历史在这里重叠了不知几层。管理员又带我到对面的房子去看,那里就比较阴暗了。
数学对我没兴趣,就罢去珠算博物馆了。打道回府。奥运开幕的当天,我和酒吧的老板聊了一下午的天。晚上去逛老街,看到了胡开文的老店,进去就有点走不动了。墨、砚、笔,流连了半天,给朋友买了一块墨,让老板盖上他们的印章。一方标600 多的砚台让我爱不释手,体积很小,适合携带。但是价钱太好。前一个店一方差不多个头的,标价800 ,最后让到100 ,我想五十都可以拿下,但成色和这方不好比,幸好没要。可是这方的价钱,于是我把口水硬咽了下去。
一路逛出老街,叫了三轮车。我给师傅说让我蹬他,他大笑说我肯定蹬不动。我说试试,果真掌握不了平衡,只得作罢。
火车站候车厅里什么时候都是热闹的。在山上碰到的一家五口,姥姥、父母和一堆兄妹,哥哥病了,躺在那里,全家人围着。等得着实无聊,就去书报摊看看,买了本《小说月报 》,越看越丧气,基本是灰溜溜的中年声口,但又没别的选择,只好把它从头到尾再从尾到头看了好几遍,这样,我才坐着特慢得旅游专列回到了上海。
第二天感受提前成为老人、腿脚不灵便的生活。不过硬着褪也去上了课。就是下车时遭了售票员的白眼!
三游都回来了,是为补记喽。